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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y 09

    就这样漂来漂去

    司马台,国展,南方。颠儿了半个月。
    这期间似乎没读什么书,行了很多路,阅了很多人。却又似乎只是弓起膝盖,坐在我的小岛上,看着我爱的人。
    疲惫、懒和缠绕,让我久久不知这个很长的游记该从何说起。可是如果什么都不留下,又怕记忆如老照片般慢慢就模糊了。
     
    司马台。
    是第二次去了。在清华园很小的火车站登上绿皮车,晃晃悠悠看树木如影逝过。关于这种短途小火车的回忆,有和妈妈在陌生的地方辗转,还有和老二班一起去野三坡春游。跟妈妈一起坐的那次还很小,究竟去往什么地方也忘了究竟,只记得当时还疑惑怎么会有随时上下车,站与站之间如此短暂的火车;好像把公共汽车加大了体积搬到铁轨上一般。和老二班去玩是在大二,那时候在北京特别偏僻的南站上车,从等车到坐车到目的地,一直在打牌。火车很脏,最后手指和扑克都是黑的,像从煤堆里捞出来的。那时候的车厢很喧闹,充斥着烟味、汗味、煤味;有老汉的闲侃,老妪的叽喳,妇女和孩子的责骂和哭喊……最后都被我们旷野般的叫喊和狂欢所淹没。这火车里没有故事,没有情节,也没有留恋。
    这次去,又有些不同。相互亲近的年轻人,隔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,吃吃果冻饼干,聊聊喜怒哀乐,盼时间流过,送我们去自由的地方。
     
    当天晚上还在月色下烤了羊肉片串成的羊肉串,大厚片的红薯,碎得掉渣的馒头片,和整根整根的香肠。阿里巴巴大叔一直孜孜不倦的守候着烤架,把烧烤事业经营得红红火火,叮当大赞大婶拌的黄瓜,郭某专职撒调料,sisi蹦蹦跳跳边吃边玩。最后吃得很饱很撑,但也终于没有把5个大馒头全部干掉,贡献了很多给大婶家的力力和球球。我实在吃了太多肉,还去厨房偷了个西红柿解腻。发现他真是喜欢狗啊,如果一定要养的话,那好吧,我妥协了。
     
    次日起来登长城。司马台很赞的地方就在于它的古老和陡峭,游人也少。让人觉得自己是在进行一次诗情画意的攀登,在拥抱大自然的同时也跟岁月对酒当歌。我坐在城墙的边缘上,很大的风吹来,头发在梨花香中舞动。叮当听着Celine Dion,陶醉地闭上眼睛。他在我的视线之内,大口喘气,大声唱歌。另有二人影影绰绰细语绵绵。
    很感谢他给我带大衣服穿,也一直牵着我,叫我小心,叫我不要乱跑。牵着手,一起登台阶、跑下坡,还唱着张学友梁静茹五月天Beatles,这样美丽的时光,我不舍得忘记。
     
    国展。
    一个星期很劳累,穿着如同服务员的制服,为了钱而辛苦的一个星期。遇到一起偷吃蛋糕的美丽开朗的姑娘,给我们换很多纪念品回来的可爱的中年白领,刻薄矫情的上海女人,还有很多很多,似乎不会再有交集的人。
     
    南方。
    确切地说是江南一带,是一直以来都很想去的地方。
    古镇,水乡,流水中闪烁的莲花灯,石板小路上喝米酒的老爷子,和桥畔擦肩的清香女子。

    西塘终于让我看见。
    在那里,我觉得凝静,一切流逝都很小心翼翼,很自然。我看见古老的小楼眉宇间的风霜,看见灯笼照亮长长的日子,看见巷口的邮筒里满载的思念,和穿旗袍的姑娘眼中的情意。虽然只是游人,但系上浸染的方巾,捧着热腾腾的肉粽,穿过悠然的双桥在窗中看到熟悉的面庞,那一刻,还是恍若隔世。
    这里的人也都朴实,7点半的傍晚,大小的店铺都关门了,只剩下极少的酒吧、烧烤,和路边卖莲花灯、焰火的老人。我们点了灯,许了愿,耀眼的焰火闪烁着欢乐的脸。又去酒吧坐坐,搭积木,摇色子,最后喝得微醺还跟ruogu一起唱了青花瓷。“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,而我路过江南那小镇惹了你……”
     
    对南京的印象也不错,除了闷热。极其喜爱茂盛的梧桐和异香的樟树,那种绿不同于北京的绿那般苍老和浓重,更加浪漫,像故事里一样。夫子庙比较商业化,但也能想象貌美的窈窕女子拿着手帕倚身于窗前,眼神撩人;书生穿着长袍红着脸疾步走过,生怕被勾去了魂。瞻园有很多园林的味道,假山,亭子,名目繁多的花草,很像黛玉宝钗嬉笑追逐的后花园。
    还坐船渡了江,吃了肉质极其细腻的江鱼。尝到著名的鸭血粉丝汤和鸡汁汤包。也见到他生活的地方,一如见到了他的现在,他的过去,他的小时候。这很好。
     
    另去杭州、扬州。泛舟于西湖中,踏过白堤、苏堤,遥望断桥、雷锋塔;徜徉瘦西湖,路过二十四桥,饕餮扬州炒饭。都很江南。只可惜杭州的交通与扬州的餐饮不尽如人意。
     
    这一路,漂来漂去,心思也跟着乎是乎非。有些情节和片断似乎颠覆了很多我对于身边的人的了解,这种颠覆与空间变化相伴,让我觉得很陌生,不再认识他们。一度不想说话,也不知道说什么,郭说我在享受这个不说话的过程,我也只是漠然,无力反驳。时而感到那些亲切的人,都漂浮而去,全部离开,不留恋;时而感到自己其实只是给了自己一个圈套,走不出去,也无法明白别人。转念又觉得自己纯粹是瞎得瑟,不该掺和,不该冷漠,不该死鱼脸,可又不能控制。只好暗自谴责一下自己。
     
    只有他在,我才觉得踏实。他会在地下通道里兴冲冲的说,带你吃个好吃的;也会在细雨朦胧的山间说,带你去走走。会在火车上吃特别多东西,也会在公园的长椅上半分钟内睡去。我并不是一个容易满足的女人,但看见一个男人,他为你剥栗子、剥柚子,在你睡着的时候为你当枕头、收拾行李,也为你挠蚊子咬的包,这就足够了吧。